致我的2025:一些事实与感受
听到Eason在《四季》里唱:“最后已事过境迁 长街风景已变” ,虽然语境情感不同,却突然增加好多情感流动和共鸣。
又至一年腊八,感慨过去这一年,自己也历尽了四季轮回。如今回首,2025年的每一季风霜雨雪,都在有形与无形中塑造延续着我。自己对关于爱、失去、成长、身份与存在这些人生命题有了一些新的感受。

春
保研后的第一个长假,我同时在做好几件事:为之后的科研做点准备,保持学习习惯,还有一份实习。拿到第一笔自己赚的、不算少的钱时,感觉很好,计划着给奶奶买点什么。但她没等到。事情发生在寒假末尾,很突然。
之后的一段时间都处于一种当时不知道如何描述的难过中。现在回想,在这种难过里,有一部分是因为想起高中时一位好友,同样的猝不及防,以至我时常怀疑只是一场梦。还有一部分,是清明回家,我发现关于她的痕迹比我想象中少很多,我之前疏于记录,更难以找到合照,家里人也在平常避免提起奶奶,好像这样就能避开伤心。我无法批评这种的行为的对错,因为发现自己也会无意识地避免去想高中的那位好友,避免去想奶奶。我害怕面对,也全然学不会如何面对死亡,只是忽地想到:在不经意间,我自己也变成了遗忘的同谋。

夏
毕业前最后的夏天,我刻意让自己慢下来,像一位收藏家一样细细感受每一份情感,时间突然多出来了,做了两件事:
一是和朋友们好好告别。和宠爱我的老师、实验室同袍、舍友、开黑小团体吃了很多次饭,谈天说地,暑假也和几个朋友约着去了彼此的城市,或者又自己一人去了新的城市,作为一场城市生命的短暂访客。广州早茶的烟火气,苏州的园林曲径,这些画面和毕业的感伤混在一起,成了很复杂的记忆。
二是我开始有意识地去“记录”感受。记住别人对我的好,也记住我对他人的不舍。我把自己的毕业季,当作一场盛大的、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仪式来体验。好像又有突然明白:真正的告别,不是在那一天,而是在那之后无数个回想起“最后一次”的瞬间。

秋
来到上海求学。新鲜感是具体的:全然不同的地铁线路,更快更潮流的城市韵奏,许多新的朋友。
另一个具体的变化是,我有了一个具体柔软的新身份——叔叔。表哥的女儿一岁半,我以前只在视频通话里见过。第一次见面,她有点怕生,但没多久就摇摇晃晃走过来,递给我一个玩具,歪着她的小脑袋好奇地打量我。这个瞬间很普通,但却让我觉得,一种奇妙的连接感击中了我,我成了她探索世界时,一个新鲜的、会笑的坐标。

冬
新鲜感过去后,焦虑回来了。主要是对学业和未来方向的模糊和未知。这种焦虑影响了我的情绪,也外化投影到了我谈了四年的感情——我们第一次遇到了真正的、结构性的危机,之前虽然不在一个学校,但在一个城市,现在不同了,距离让很多交流失去了情感的共通空间,许多东西从“doing”变成了需要预约的“to do”。
在一个好友的引导下,去接触了很多人文哲学相关的信息,频繁地在图书馆与AI对话,从中午直至闭馆。并把自己的每天划分出了一块时间去规律地运动、健身,让身体和思绪保持一种节奏性的流动。整个冬季花了很多时间构建:当碰到了“我该怎么办”没有答案的时候,怎样去思考“我为什么会这么想”。我想要尽力让自己的思考模式保持一个稳定、理性的算法,想搞清楚自己精神的边界在哪里,它的构造是怎样的。
这两件事慢慢让我有了一种观察自己的距离。那些焦虑、关系的困难还在,但我好像能退开一点,看着它们发生,像看一片云的来去。我和它们待在一起,但不再完全困在里面。最终沉淀下来的认识非常简单,很像大家从小听到大的鸡汤,却因亲自验证而变得坚实:生活是众多具体困境的集合,但“意义”并不在解决所有困境之后。 它平行存在。它在于我知道,在应对这些困境的同时,我依然在爱具体的人,并愿为一些遥远的事负责。这种认识没有带来狂喜,它只是一种沉静的确认。

最后
之前一直想静下心总结一下自己,总被自己以各种理由拖拉到写不下去,有时觉得自己的语言能力退化很多,觉的自己就算写好也不知道存在哪里,有时害怕身边的人看到自己的矫情和脆弱。
回想过去一年自己的经历,仍然感觉些许惆怅
“又再路过事发景点 痛伤少不免”
那时,我并不知道接下来的四季会是什么天气。
但好在,我都走过来了。没有变得完全不同,但确实和去年此时的自己,不太一样了。这就够了。
其他的一些值得记住的重要时刻
广州:


苏州:


无锡:



上海:

